2017年1月5日 星期四

《凡尼亞舅舅》跟排日記 最終章

 《凡尼亞舅舅》跟排日記 最終章

從去年10月開始加入這個劇組,跟著大夥兒共同度過高壓工作期,一起堅持到最後一秒鐘,整個過程現在回想起依舊如夢似幻。這對當時的我來說絕對是個未知的旅程,誰也沒想到我在劇組裡的身分變換再變換,在各種適應的過程中,挑戰著我的絕對不只是跟上劇組的進度而已。

在釐清要專注在哪一部分以後,才加速了適應的步伐,之後才算是真正的享受。最享受的莫過於跟著大夥兒拆解劇本裡的蛛絲馬跡,這種解密的過程會讓人忘記時間,每次心底都會冒出小小的聲音說:我就是為這而來的。

排練群戲時因為有些演員不在,我偶爾會上去代排。雖然已經代排過好幾次,但其實每次、每次都還是會感到訝異與驚喜:在台下看戲和杵在台上站在該角色的位置時,對劇本想的東西和方向完完全全不同。最明顯的部分就是,看劇本時愚鈍如我看不出來那個角色在某一場是有著「控制全場」的意思,但上去代排走了幾次後,才發現到角色在那一場的作用,讓我非常驚喜。

又有的狀況是:代排時我本來是想著演員本人的特色來排練,自以為這樣能讓其他演員比較適應。但當同一場走了好幾次、同一句台詞唸過好幾遍後,台詞開始活了起來,不設防的我開始跟著台詞走、默默地試了幾個方向。更有一次,當大家停下來,導演跟著演員在討論那一場戲時,我因為代排,突然冒出比坐在下面還要多好幾倍的想法,不過當然很多是不適用的XDD

我想這就是當演員的幸福。

劇本有著活生生的人物和他們說的話,就像一條永恆流動的河流,有幸可以找到它、搭上它、跟它一起漂流一陣子,就感覺此生無憾了。無論生活有多大的壓力,甚至是導演給了多大壓力(科科XD),演員在舞台上的一字一句、一顰一笑,以及所有情感的流動,都在宣洩內在能量,演出結束後的亢奮其實對我來說彷彿是一種自癒完成的結果,之前人生的一切在那之後都無所謂了。

後來我接手劇組的小道具管理,自從劇組在牯嶺街最後一次整排之後,我就沒有時間再看過戲了。直到演出的第二週,我看了演出,結果當天晚上看得有點激動──這跟我在整排時看的實在進展太多太多了,我看到所有人的努力在當天晚上開出了一朵馨香美麗的花。戲中各種人生小荒謬的喜劇元素都展示了出來,感覺契訶夫在場把它們一一挑了出來。我看到角色們都跑出來了,看到每個演員在最後衝刺期間做了多少事。我尤其喜歡看群戲的時候,看著演員們在一起但又各做各時的火花,總是既有趣且看不膩。

那一場的演出,替我這段時間的工作,作了很美好的結尾,一個美好的結果。感謝導演讓我從頭到尾參與這次的製作,感謝大家這些時間以來給我的幫助和歡樂,感謝自己的不服輸讓從不是那麼細心的我,硬是要讓自己化身成滴水不漏的執行人。有演員後來私下跟我說,那陣子我好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沒辦法,不那樣我或許會無法完成工作。我在劇組的角色待演出真正結束我才真正可以下班XD


實習演員 羅靜雯

2016年12月15日 星期四

《凡尼亞舅舅》跟排日記 8

最近的排練增加了一個新環節:靜心。

導演在排練前帶大家靜心,一來可以安撫大家一天以來奔波躁動的心;二來演員可透過靜心更深入發掘角色。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效果,就是很快就能拉近彼此,營造出群體一心、共同體的感覺。期待一直靜心下去會跟大家一起走到甚麼境地。

另外,很早就聽說導演安排了化妝課,沒想到超有趣的。早上演員先自行梳化換裝,下午老師一到直接給予協助和指導。化妝老師首先幫演員檢查演員自備的粉底液是否合適。老師的要求很仔細,從粉底色是否合乎角色的膚色,到產品是否適合演員本身使用等等。這次大部分的演員都要飾演和自己年齡不同的角色:有人要化老妝,有人要變年輕。再加上角色的身份不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重點。

大部分劇團會直接請化妝師替每個演員上妝,如果是簡單的妝髮,就直接請演員自行處理。而我們這次是先請化妝老師來教演員,這是不常見的。演員離演出還有四個月,有甚麼疑問或難題都可以提前解決。除此之外,演員還可以藉由替自己角色從頭到腳的打理過程中,對角色有更深入,產生更多連結。

by 實習演員 羅靜雯

2016年12月5日 星期一

《凡尼亞舅舅》跟排日記 7

12月,我們終於來到第四幕了。

  這一幕導演從沒有想法,到演員走過一遍後,場景配置就突然「啪、啪、啪」的從導演腦袋中蹦出來的整個過程,全體演員都目睹了。純粹覺得這過程實在太快,雖然一切都還不算定案,這樣的不磨蹭依然讓人覺得很爽快。

  當整齣戲的雛形都出來了,接下來就要進入另一個有趣的過程了──看演員們如何慢慢變成角色。當然,這不是那時候才開始的事,只是接下來是重要階段了。

  「變成角色」是寫實表演裡很重要的目標,即使寫實表演從*史坦尼斯拉夫斯基*之後還分了很多派別,但都只是方法不同,目標和一些基本的核心理念還是一樣的:尊重劇本,讓演員賦予角色生命──光是依靠直覺跟本能是不夠的。說到這個就真的很有趣,因為這些年默默發現有不少演員都只是依本能、靠直覺演出,明顯的我還能分辨,但導演的「慧眼」實在可怕,常常一秒就能看透,相信接下來的排練,演員都得上緊發條、繃緊神經好好加油了!不過好在這已經不是大家合作的第一齣戲,或許已經不會有我想像的那種被電爆的場面了。祝福大家 XD

by 實習演員 羅靜雯


註:史坦尼斯拉斯基和契訶夫兩人在莫斯科藝術劇院的合作在十九世紀末奠定了寫實主義的表演。


照片取自蕭伯納戲劇節(Shaw Festival), Jackie Maxwell 導演的凡尼亞舅舅劇照

2016年11月20日 星期日

《凡尼亞舅舅》跟排日記 5



  當有餐桌的場景出現的時候,雖然觀眾不會看見全家人一起用餐的樣子,但這一家人確實還真的有照著座位順序、圍在餐桌邊上熱烈又親切的相處過。餐桌的意義對演員來說不是佈景,它是這家人生活的一部分。

  每一位演員都圍繞在餐桌邊上,熱絡愉快地高談闊論。不仔細聽,乍看之下還真以為這是一家人的模樣。好有趣,當演員們一旦靠攏在一起,火都燃了起來,聲音分貝居然還比分散四處時提得更高!演員真是一種很容易受影響的物種啊!嘖嘖。

  就像我前面說過,其實這齣戲並不會出現全家人一起在餐桌邊上用正餐的場景。導演為了讓大家清楚和習慣自己角色的座位,請大家一起圍坐上來,再一步步調整座位的安排。教授和外婆瑪麗亞可以最先肯定會坐在兩端的主位上,教授的第二位妻子伊蓮娜會坐在鄰近教授的座位,教授的女兒桑妮雅會坐在鄰近教授的另一側。至於舅舅凡尼亞和泰列耶金就比較需要多一點考量。經過討論,覺得泰列耶金身為桑妮雅的教父,應該從小就很疼桑妮雅,會坐在桑妮雅身邊比較有道理。至於伊蓮娜,基於她在這群人當中比較算是外人(最晚進到這個家),而凡尼亞跟伊蓮娜是算舊識,有他坐在伊蓮娜身邊才會比較待得下去,也比較有安全感。

  伊蓮娜應該是取代了教授的前妻薇拉,坐在同一個座位上。而這位子正對女兒桑妮雅,桑妮雅心裡會作何感想其實真的很有趣。而伊蓮娜從城裡帶過來的飲食習慣,會不會跟鄉下人且又是勞動的大家有所不一樣,這其中是否發生過什麼有趣的事,也是演員們會根據角色的習慣和個性去腦補的XD 

  以上說的一切都不會、也沒機會讓觀眾看到,但我不是在說無聊的話,演員們也不是在亂排、做白工。這齣戲共四幕,橫跨了一季(從夏到秋),這群角色也就這樣一起生活了好幾個月。因此這些生活細節越清楚,人物就越會成型。這就是這劇組也是導演的工作方式。

  不過更有趣的是,即使座位已差不多可以確定下來,但這樣的氛圍討論劇本實在太亢奮太有進展,大家的腦袋突然轉得特別快,很多角色、劇情的前因後果都出來了XD 默默覺得,要是真有這麼一場全家人一起吃飯的戲該有多好。不過沒關係,我想觀眾最終還是會看到帶著這種感覺出來的戲。很期待!

  忍不住備註:當晚導演親手做的巧克力香蕉派真的很有水準XD 據說演員們都很有幸福感(大心)

by 實習演員:羅靜雯
註:照片取自Guthrie Theatre演出的凡尼亞舅舅

2016年11月10日 星期四

《凡尼亞舅舅》跟排日記 4



不就是做個讀劇,幹嘛這麼累!做讀劇不就是為了讓演員可以簡單又快速地完成一齣戲、講完一個故事嗎?

結果我們今天第一次正式排第一幕,四個小時下來連第一幕的一半都走不完,全部都還不太確定也就算了,還突然增加了好多好多的問題,諸如:醫生說:「我變了很多嗎?」→到底是為甚麼要問這個?醫生本來在哪裡、做甚麼?桑妮雅甫出場就說:「我們明天要去林場」→我們是誰?甚麼時候約好的?愛慕醫生的桑妮雅知道醫生今天會來嗎?醫生對舅舅說:「好了,我相信你是在嫉妒他。」→其實醫生心裡是不是也一樣? 

其實我最最最喜歡討論這些了!這真的是演員才會思考的角度,卻是讓每個角色變成真正活人的關鍵。

我總是在想,要是以前英文系的老師們可以從這些角度提出問題,看起來死氣沉沉的劇本不就頓時活了起來、變有趣了嗎?但做學術研究的永遠從第三者的角度去思考劇作家為甚麼會這麼想、這麼寫。以一種由上而下的既視角度看劇本,再以一個大時代、大區域,然後旁敲側擊劇作家的個性、生活,嘗試理解他。而演員除了要知道這些背景因素,更需要走進角色,用角色來思考每一句話背後的真正用意。找到了那些話的真正用意,其實也等於直接站在劇作家本位來思考每一個角色的真正面貌,那就更接近戲的真正原型,更接近劇作家心裡所想了。

大學那四年,從來沒有一位老師要求我們用這種角度切入過。可是英文系還是很愛讓學生演。如果研究專精的老師們在台下看得不滿意,何不直接問學生:「你覺得這角色為甚麼這麼說?」這種更人性的同位思考方向呢?劇本真的跟其它文體有著非常大的不同且更具開放性思考,更無法不考慮草根的人性,而不是一直高高在上的俯瞰一切。

對不起,其實這篇寫得有點生氣。大概覺得過去我曾如此接近它們,卻如此遙遠。總是以上帝的角度寫一些虛無的批判文,但其實根本離真正的瞭解還遠著。這就是劇團演出的目的之一:透過演員對劇中人物的處理和工作,讓觀眾﹝讀者﹞更容易以同理的心情走進故事,讓「知道」變成「體會」。

說這麼多還是要回到,讀劇幹嘛搞得這麼累這件事,這根本是做一齣戲的功夫。要如何讓觀眾瞭解,你們付的幾百塊票錢,給的不是朗讀跟走位,而是我們從文本劇本裡頭不斷摸索找出來的戲的原型。我們老老實實地為劇作家服務,相信會是台灣最接近契訶夫的《凡尼亞舅舅》的原型作品※。我們一點都不怕觀眾熟讀劇本,越是熟讀,你就越會發現這劇組的價值而興奮。劇組的上一齣《櫻桃園》就確實讓我有過這樣的感覺。


註1:台灣目前只有學校的校內演出,從未有劇團公開售票演出《凡尼亞舅舅》,所以我口氣才敢這麼大,哈哈哈哈。 

註2:照片是引用凱特布蘭琪和Sydney Theatre Company演出的《凡尼亞舅舅》

實習演員 羅靜雯

2016年11月2日 星期三

《凡尼亞舅舅》跟排日記 3


今天看著演員大團圓的湊在一起讀本,就已經有種迫不及待想要看最終成品的感覺。雖然今天在討論劇本的部分大家都說了超多重點,但我覺得演員大團圓讀本才是重頭戲XD

讀本開始以前,老師先提醒大家不要演﹝因為現階段演員們還在認識角色中﹞,但還是會「有反應」的讀本﹝不是純粹唸書﹞,於是還是能感受得到演員在作回應時的能量,我時而投入傾聽,時而跳出來看著一字排開的演員陣容,想著自己能看著這些演員們從最初始的狀態一直長成到最後角色的模樣,心裡超爽,覺得自己已經圓滿了來到這裡的最大願望。

重頭戲以外,就是一大撮﹝雜草般﹞的討論。當然不是不重要的意思,反而是每一項都非常重要,重要到足以影響整齣戲。只是很難分類……只是沒經過處理的話就會像一整撮雜草般,我們還在一條一條抽絲剝繭地拉出來,整理成我們可以理解、可以用、可以工作的各種元素。

但以下我只想說一件重要的事。

老師發現了一個所有中文翻譯不知為何都沒有清楚翻譯的一句重要線索:凡尼亞在第二幕時有提到他在十年前used to see her﹝伊蓮娜﹞at my sister’s house。我手上的桂冠翻譯是「十年前在姐姐家裡遇見她」。這兩句有著兩種全然不一樣的情況—中文的只有讓讀者知道他們十年前見過一次面;英文的意思則還包含他們在十年前見過不只一次,而且還是有可能發展的那種關係,關係即使不深但至少兩人已經算是舊識。這兩人的相熟程度,是大大的影響了十年後的現在他們相互對待的模式,這重要程度非同小可啊!

這點翻譯的差別,其實就一般人所認知的讀劇演出來說基本上沒有太大的重要性。如果有人看過這劇組上一齣讀劇製作《櫻桃園》就會知道,演員除了手上拿著劇本,其它一切都跟正式演出沒差別。相信有不少觀眾會不怎麼喜歡如此「完整」的讀劇方式。就讓我試著來讓大家瞭解為何這劇組會有這種選擇,而這種選擇的必要性是什麼。

首先,看劇本跟看一般的小說其實有很大的差別。劇本裡的對話與對話之間有著太多的可能性,包括了未言明的行動、未言明的表情、未言明的動機,甚至不能全然相信裡面人物所說的話是否真心還是根本在撒謊。而這種未言明的東西,往往決定了這戲好不好看。這就是演員的工作,去找出裡面所有隱藏的東西。

於是,如果要更貼近劇作家的原意,也為了避免忽略他當初埋在對話間的一些巧妙的訊息,所有行動必不能省略。

好了,那或許又會有人說,那些有必要讓觀眾知道的行動,再表現出來就好,其它沒有的話就乖乖坐著讀劇就好了吧。

這其實是一種循環。請相信劇本裡面的角色人物都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那演員要如何找出各種隱藏的線索?當然就要一直做裡面角色做的事、說的話,才能在每次更貼近角色的時候發現屬於人性更深層的部分。這就是演員們會在排練做的事,也就是排練的意義。如果一開始就設定,大家都在位子上乖乖唸出就好,有需要的動作再去進行,那演員其實也只能在有限的範圍裡去想像去發現。因為人一定是行動的,一個坐著的人想像一個行動的人,就像我以前英文系時大家會做的事一樣,這是做學術的方式啊!

那回到上面那一句翻譯到底為何重要。

因為那是人物關係的背景線索,當演員發現其實他們的關係匪淺,往後兩人的相處會有所不同。如果這是一場乖乖坐著的讀劇,演員或許毋須表現出是否有什麼相處上的微妙之處藏在言談間。而且,或許也根本很難發現,因為沒有跟著劇本裡的角色做事情、真實的去相處。現在沒有人會知道有什麼,但只要朝劇作家的本意去發展下去,就會發現這劇本真正有趣、偉大雋永的地方。

實習演員 羅靜雯
PS. 照片選自Maly Drama Theatre的演出劇照

2016年10月25日 星期二

《凡尼亞舅舅》跟排日記 2

今天的排練不一樣。
一開始老師先叮囑演員們要開始找服裝,老師先交代了自己對角色服裝的想像,好讓演員有一些方向去找。像是老奶媽比較屬於勞動的人,身上的衣服以棉質素色為主,搭一件圍裙。有些角色需要的道具也要開始找,像是泰列耶金的吉他。
另外由於這齣戲有一些角色是上了年紀的人,老師要求演員找機會去長時間接觸老人,譬如透過去老人院、養生村,最好是去當志工。從中去抓出他們「做什麼」會像老人—老花眼看書時會怎麼做、老人怎麼打毛線、怎麼站、站立時的重心、怎麼坐、屁股與脊椎的狀態等等。之後老師也訂下化妝課的時間,演員們得學會自己弄好老人髮妝。【真是令人期待!】
接著老師就跟演員討論起角色。像是教授的雛形可以參考什麼樣的人物,演員可以先做功課;至於教授到底跟女兒的關係是如何、老婦人瑪麗亞跟兒子的關係以及如何看待兒子,這部分都需要演員們後續進入排戲時去找出來。
之後就進入今天的重頭戲:梅氏表演技巧的練習。【沮喪的來了。】這是個很好的檢測你是否全心打開在當下,亦或是習慣性用腦過多的練習。
我還是很依賴腦子。這在外面一般聽起來有用腦好像很棒棒,但拿到表演來就會撞牆。這其實是老天給演員的禮物吧!因為其實不管是不是演員,每個人似乎都應該要來上這門課,跟inner voice連線然後直接反應,身心合一啊。
我自己的部分則是,因為還未脫離戰戰兢兢的狀態,平常也習慣用腦,突然要跟腦袋離別就失去了安全感,加上戰兢的狀態開始把自己越縮越小。老師說,我逃走了。這練習應該要常做,記得六月時才曾鼓足勇氣丟掉腦袋全心感受那很棒的危機感,否則才沒幾個月又回歸腦袋—這個我習慣又熟悉的地方。
後來老師親自下海…跟幾位演員一起做練習。練習結束後,就開始跟大家詢問前幾天老師重新翻譯和整理過劇本的第一幕是否有任何問題。我不得不抱怨一下桂冠出版的翻譯讓我對泰列耶金過去跟他老婆小孩的那一段實在是看不懂----
桂冠翻譯『我傾全力教育她和她所愛的那個男人所生的小孩』;但其實應該翻成『把我所有的錢都給了她,讓她和那個男人生的孩子上學』。
桂冠的讓我一度誤解了小孩是跟著他的,害我一開始就疑惑那泰列耶金怎麼現在一個人住在別人家的莊園。呼~ 大概是連譯者也無心搞懂泰列耶金、不在乎他的存在吧,可憐的泰列耶金!翻譯很重要啊!


實習演員 羅靜雯